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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开放的博物馆

  ?1997年,本市30家博物馆免费向公众开放,参观者络绎不绝。李继辉/摄

  ▲1999年国际博物馆日,全市百余家博物馆免费或半价优惠开放,让市民感受“发现的快乐”。李继辉/摄

  ▼2008年,近50名在奥运会、残奥会期间服务的城市志愿者来到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免费参观大型专题展览《世界瑰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礼品展》。方非/摄

  ▲2010年,首都博物馆、科举匾额博物馆在史家小学联合举行汉字艺术传统展示,将晋代瓷砚、清代匾额等馆藏文物搬进校园。李继辉/摄

  今天是国际博物馆日。20多年来,京城多家博物馆陆续破除“买票参观”的门槛儿,免费向公众开放。从最初的定期免费,到后来的向中小学生试行免票,再到如今的预约免费参观,北京的博物馆克服各种困难,将免费之路越走越宽。

  在新中国成立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博物馆并非像现在这样免费开放,通常只有到了“六一”儿童节等特殊日子,才会在当天面向某些群体免费开放。

  1993年,国务院印发《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提出我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的长远规划目标。为高标准落实《纲要》要求,北京召开教育工作会议,提出全社会都要自觉地承担起培养青少年的责任,博物馆等社会文化体育设施要对青少年继续实行优惠开放,并专设开放日,实行免费开放。(1994年9月6日《北京日报》1版,《高标准落实〈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为实现首都教育现代化而奋斗》)

  1997年,博物馆免费开放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为了配合全市11个单位联合推出的“做现代文明北京人——双休日系列活动”,市文物局决定:自当年3月1日起至12月31日,逢每月的第一个星期日,市文物系统所属博物馆及文物局直属博物馆免费接待观众参观。这些博物馆包括首都博物馆、北京艺术博物馆、大钟寺古钟博物馆等,共有30家。(1997年3月4日《北京日报》5版,《本市30家博物馆将定期免费开放》)

  此举受到市民欢迎,参观者非常踊跃。一位带自己已上初中的孩子到首都博物馆参观的母亲说:“光让孩子学课堂上、书本上的知识是不够的。每个博物馆都有自己的特色,让孩子来感受一下,很有好处。”北京运输公司的一名退休职工得知博物馆免费开放的消息也前往首博参观,她说:“我家离这里很近,但以前没有来过。免费开放省掉我们一笔开支,更重要的是,国家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来了以后,觉得真值得一转,以后我还要去别的博物馆转转。”(1997年3月13日《北京日报》6版,《市属博物馆周日免费开放受市民欢迎》)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双休日系列活动”的结束,1998年初,“博物馆定期免费开放活动”也宣告结束,不再实行此项措施。(1998年1月6日《北京日报》5版,《参观博物馆不再免费》)

  进入上世纪90年代末期,京城博物馆蓬勃发展,越来越多的市民喜欢去以实物语言显示历史沉淀的博物馆,从一种特殊静止的历史状态中去触摸时代前进的脉搏。

  2000年,中国首部博物馆法规酝酿出台,北京市博物馆立法备受关注。《北京市博物馆条例(草案)》提出,爱国主义教育类和科技类的博物馆应当向青少年学生免费或定期免费开放。那时候,北京有博物馆112座,居各省市之首。这些博物馆分历史、自然、科技、艺术、民俗、专题6个基本类别,藏品总数226万件,有固定展览270个,每年举办专题展览400余个,接待观众总数达3000多万人次。(2000年8月10日《北京日报》9版,《中国首部博物馆法规要出台》)

  2004年1月1日起,市文物局直属的全部16家博物馆对北京地区中小学生试行免费开放。如此多的博物馆集体对中小学生免票,在全国还是头一回。

  16家博物馆包括:首都博物馆、北京艺术博物馆、大钟寺古钟博物馆、北京古代建筑博物馆、北京石刻艺术博物馆、徐悲鸿纪念馆、北京大葆台西汉墓博物馆、大觉寺、北京辽金城垣博物馆、北京西周燕都遗址博物馆、北京古代钱币展览馆、正阳门、北京文博交流馆、老舍纪念馆、团城演武厅、白塔寺。

  按照当时的规定,北京地区中小学生(含各类职高、技校、中专院校学生等,外地中小学生不在免票范围内)到这16家博物馆参观,可免博物馆第一道门票。其中,团体参观须提前10天预定,持学校介绍信在各馆售票处办理免票手续;个人参观可持学生证在各馆售票处办理免费参观券。(2003年12月26日《北京日报》5版,《16家博物馆明年对本市中小学生免票》)

  当年1月23日,中宣部、财政部、文化部、国家文物局联合下发《关于全国博物馆、纪念馆免费开放的通知》。根据通知,全国各级文化文物部门归口管理的公共博物馆、纪念馆,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全部实行免费开放。(2008年1月28日《北京日报》2版,《全国博物馆、纪念馆等将实行免费开放》)

  当年3月23日,本市33家首批免费开放博物馆名单正式公布,其中不乏首都博物博馆、自然博物馆等老牌大馆。据统计,当时本市注册博物馆共143家,其中央属38家、市区属69家、民办24家,其余已停办或暂停办。“除符合中央规定免费开放条件的12家外,本市又从市区两级博物馆中‘破格’筛选出16家,并将本市5家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一并列入免费开放范围。”时任市文物局局长孔繁峙说。这33家免费博物馆占全市博物馆总数的23%,为此,市政府拿出1亿元,为公众“买单”,请观众享用免费的文化盛宴。这笔钱主要用于补贴博物馆免费后的门票损失和购置相应设备设施。

  为保证参观质量和文物安全,33家中的29家博物馆率先实行预约制,除团城演武厅、南海子麋鹿苑博物馆、香山双清别墅、抗日战争纪念馆等少数博物馆采取随到随进制度,大部分博物馆采取“免费不免票”的办法,观众需通过电话或网络提前预约。

  市文物局统计显示,免费头一周,29家免费博物馆关注程度明显冷热不均。规模较大、社会声誉较高的综合性博物馆相对较热,而地理位置偏远、规模较小的一些博物馆未受到“追捧”。免费首日,除首博、抗战馆等预约人数超千人外,仅焦庄户地道战遗址纪念馆达到了限额人数。

  预约制度很人性化。比如,从南京到北京出差的黄先生,凭着当日返回南京的火车票,没有预约也免费参观了首博。原来,持当日离京飞机票、火车票的观众,参观首博不必提前五天预约,可直接到首博门口的预约处,待馆内有接待能力时就直接进馆参观。这项政策是专门为短期出差到京的观众设立的。(2008年3月29日《北京日报》5版,《博物馆免费开放首日秩序井然》)

  2012年,由18家在京高校的19所博物馆组成的北京高校博物馆联盟成立。从那以后,在京高校博物馆也陆续加入免费开放的阵营。

  据本报2012年4月11日6版《在京高校博物馆陆续免费开放》报道,本市云集了众多国内知名高等院校,大学博物馆数量也位居全国前列。比如北京大学赛克勒考古与艺术博物馆、地质大学博物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航空博物馆等,都藏品丰富,在业内赫赫有名。但此前不少高校博物馆根本不对外开放。

  地质大学一位副校长坦言,高校博物馆一直处于边缘化状态,社会认知度不高,内部重视程度也不够,功能没有得到发挥。2012年,地质大学博物馆每周一、三、五下午对社会开放,周末接受团体预约参观。

  北京地区博物馆隶属关系复杂,多家博物馆隶属于中央各部委,北京市区两级所属的约占一半,而这一半,古建筑又占了相当一部分,像智化寺、白塔寺这些规模较小的博物馆更是寄居古建之中,周边路窄人稠。滚滚而来的客流不仅容易造成交通拥堵,也不利于古建筑和文物藏品的保护。而且,从文物保护角度来看,持续过高的人流释放出的大量二氧化碳,会影响展厅的温湿度,容易使青铜器生锈、书画纸张变脆。

  此外,有的博物馆建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面积固定、设施滞后,要适应免费开放的需要,改造起来很难。相比之下,城外的博物馆大多是近些年来的新建筑,面积较大,设施完备,但由于离城较远、交通不便或缺乏知名度,很多馆客流量不大。

  还有,博物馆因免费开放所导致的收入减少,也是阻碍博物馆开放的重要原因。有段日子,自然博物馆就过得很艰难。免费政策于2008年3月确定出台,而按照当时的政策,博物馆的年度预算早在上年就已确定。自然博物馆的当年预算来不及按免费后的变化制定,因此增添安检设备、新装引导标示等免费开馆必备物都没有经费购买。国家和市级补贴也没能一步到位。馆里只得“拆东墙补西墙”,尽量达到免费开放的各项要求。实行免费开放前,自然博物馆的门票收入年均700万元。作为自有资金,其中80%都用来开展业务。“现在换灯管我们都没有自主权,需要报批,至少一个多月才能见到钱。过去只要馆领导签个字就能去买。”馆内一位老员工说。(2009年7月6日《北京日报》3版,《博物馆“免单”:有多少考验在等待》)

  操作层面的困难终究容易克服,京城博物馆免费开放之路越走越宽,并且从大步走提升为加速跑。数据显示:截至2013年,北京地区共有注册博物馆约160家,其中,免费开放的有49家。从全国来看,北京博物馆免费开放范围最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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